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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“巫言”到“聶隱娘” 探秘朱天文的文學世界

中新網客戶端北京12月8日電(記者上官云)初冬的北京,天氣有些陰冷。12月初的一個下午,著名女作家朱天文在采訪間,等待媒體提問——不久前,她剛剛被推選為2018年度“21大學生世界華語文學盛典”致敬文學人物。

她是作家,也是編劇。出生在一個與文學有著密切淵源的家庭,辦過雜志和書坊,也創作了數十部作品……將這些捋順,也許才能更好地了解朱天文的文學世界,以及,她作品中的悲歡情感。

在朱天文接受采訪的屋子外面,擠滿了她的讀者,長長的隊伍在門口繞了一個圈。這種迎接影視明星般地熱烈歡迎,或許她自己都沒料到。

一眼看去,朱天文衣著素凈,平靜溫和,神情中卻有著少女一般的單純。著名作家阿城對她有個恰如其分的評價:她像一塊小小的稀有金屬,在現場的陰影中,發著柔和的光。

朱天文的創作風格也和性格很像。在那篇常被援引的散文《牧羊橋,再見》中,很好展示了這個特點:“我但愿永遠在白衣黑裙的時代,為她的一顰一笑驚心動魄,日子是痛楚而又喜悅的,人仿佛整個飽滿透明了,牽動一下,就要碎得滿地。”

這或許跟她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系。朱天文生于書香門第。父親是大作家朱西寧,母親是翻譯家劉慕沙。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選擇,三姐妹先后開始寫作。1972年,朱天文創作了個人首部小說《強說心愁》。

從此一發不可收拾,出版小說、散文、電影記錄《荒人手記》《巫言》《淡江記》等著作30余部。或多或少,都打上了一些個性的烙印。

喜歡的人,說她寫的東西純真;不喜歡的人,覺得晦澀難懂。與時下一些暢銷書比起來,朱天文的作品處境可能確實有些尷尬:她不愛寫跌宕起伏的情節,也少有盛極而衰的故事。缺少“勵志”與“成功”的元素,總像缺了點流行的必要條件。

“那些我就不管了。”朱天文用很軟糯的聲音描述自己的寫作感受:如果說年輕時算作雄心萬丈,總想在文學世界里有這樣那樣的創造,但現在卻是自己需要“寫作”這件事情。

沒有特殊情況,朱天文會在早上八九點起床,沖了咖啡喂了貓,坐到書桌前。她說,一天有三四個小時“定”在那兒,又有兩個小時專志凝神,“真寫出東西來,那就是值得的”。

就這樣,一天有兩個小時篤定地寫東西,兩天、三天、四天……每天都往前推進一點點,作品依此完成。朱天文說,這樣積累下來,人生是不一樣的,可以根本不管外界如何,有點兒像修行的人,“只不過你是文字修行”。

但“慢慢推進”式的寫作方式,也是朱天文后來才培養出來的一種“紀律”:長篇小說《巫言》一寫七年難以收尾,于是在第八年痛下決心,管理好閱讀和創作的時間。

也是在幾十年的創作中,朱天文開始關注更廣泛的內容。在一篇致敬詞中,作家梁鴻認為,她是以繁復幽微的意象寫作折射出后現代語境下人的生存困境。

但是,從另一個方面說,正在發生的生活永遠比文字鮮活,作家很難以筆觸窮盡。朱天文用了一個很有趣的比喻,“好比有一座礦山,不管是什么文學流派的寫法,作家覺得以前使用的書寫方式挖不了礦脈,或者,有新狀態出現,你要找到一個方法把新礦脈挖出來,語言跟文字就因此產生”。

朱天文解釋,所以沒有什么是最好的文字或最好的語言,而是為你想表達的東西,找到一個合適的容器。

當然,這種嘗試很多時候是失敗的,朱天文也不例外。但她認為,所有的“合適”都不是憑空發生的,就需要一直堅持,把寫作上的每一次嘗試都當成一種“操練”。

“你總想試圖往前走一點點,雖然有失敗的風險,但就是很執意的一直在做。”朱天文描述說,“它最大的回報就是:當你做到某一個時刻時剛剛好,找到一個最好的‘容器’,跟你要表達的內容恰如其分,就非常開心了”。

大概從1983年《小畢的故事》開始,朱天文的“文學礦脈”似乎又明顯增加了“編劇”這一項。有文章統計過,直到上世紀90年代初,她平均每年為侯孝賢貢獻一部電影劇本。

有人問她,電影方面的工作會不會影響寫作方式、手法。她沉吟一下,援引了這樣一句話“編劇是另外一個世界”。

“有人說,那邊獲利非常大,跟在這邊老老實實寫作差距很大,當編劇做久了,要回來寫小說時,他發覺沒那個語感了。”朱天文說,對這個,得有充分自覺。

具體到她自己,電影對寫作的影響,可能不在寫作的技術層面,而是另外一種方式。

“人的一生只能實現一種人生,每個行當都有每個行當的專業,需要花一生的時間才能達到頂峰,你的滿足之處也在這里。”2015年,《刺客聶隱娘》上映,朱天文是編劇之一。她曾透露,這個片子2009年才開始劇本討論,劇本先后寫了38個版本。

她說,合作對象是一個走在電影這條路上的創作者,那是他一生不舍棄的東西,“我參與其中了,讓我覺著,自己好像實現了兩個人生,這是我最大的收獲和影響”。

今年,朱天文已經62歲了,生活簡單但也忙忙碌碌,手里還攢著作品要寫……所以盡管經常被問到接下來的工作安排,她總說很難回答,“先要把手頭的紀錄片拍完吧”。

常有讀者期待,朱天文能夠繼續保有一個作家的赤子之心,繼續建設自己的文學世界。這個期待應該并不難,就像朱天文曾多次對人說過的那樣,寫作才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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